训练馆的灯刚灭，马琳就一头栽进休息区那张旧沙发里，手里拎着根油光锃亮的鸡腿，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。汗水还顺着发梢往下滴，运动服黏在背上，他连擦都懒得擦，眼睛半眯着，像只刚打完架回来的猫。

谁能想到，就是这个瘫成“人形咸鱼”的家伙，当年在球台上能把对手逼到发抖？那会儿他打球狠得出了名——眼神一沉，脚步一压，反手一拧，球擦网而过时带起的风都能让观众屏住呼吸。对手刚喘口气，他又扑上来，球拍挥得比心跳还快。

现在呢？训练结束铃一响，他第一件事不是拉伸，不是复盘，是摸出手机点外卖。教练在旁边摇头：“你这状态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马琳已经咬下一大口鸡腿，含糊不清地回：“练了三小时多，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。”

其实没人真怪他。毕竟四十好几的人了，膝盖贴着肌效贴，手腕缠着护带，每天还能在训练场上跟小年轻对拉上百个回合，已经够离谱。只是看他瘫在沙发上，一边嚼鸡腿一边刷短视频傻笑的样子，实在和记忆里那个眼神凌厉、寸土不让的“拼命三郎”对不上号。

可细看又觉得合理——正是当年那份狠劲，才让他现在有资格这么“堕落”。别人练一天累得说不出话，他还能边啃鸡腿ayx边点评徒弟发球动作：“你这转腕太慢，当年我……”话说到一半被骨头卡住，咳得直拍胸口。

鸡腿吃完，骨头随手扔进垃圾桶，他慢悠悠起身，顺手把空餐盒叠好。路过镜子时瞥了一眼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油乎乎的嘴角，居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点得意，有点疲惫，还有一点只有老球迷才懂的熟悉感——就像他当年赢下关键分后，偷偷冲场边眨的那一下眼。

所以啊，别看他现在瘫得理直气壮，真要上场，那股狠劲说不定还在骨头缝里藏着。只是眼下嘛……先让他把这顿宵夜吃完行不行？